凯特毛斯特

六根不净,热爱生命。

【原创/卡樱】离经叛道(2019樱only《娓语》解禁)

本文收录于2019春野樱ONLY本《娓语》,第一次写卡樱,可能并不尽如人意,希望各位看官多多包涵,望食用愉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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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卡卡西在木叶行政大楼的楼梯上慢速行走着。

昨晚开完人事调动的高层议会后,他被不知火玄间勾肩搭背地拐到了酒馆,说是有要事宣布,卡卡西不得缺席。他向极易来酒后头疼,此刻体卝内残存的酒精分卝子正锣鼓喧天地叫嚣着。在低层时他碍于火影的身份装模作样地和同事打着招呼,越到高层人越少,他也就越松散。

此时的旗木卡卡西左手攀着栏杆右手扶着头,还有一层便是独有一间办公地点的火影办公室,他也便卸下伪装,耷卝拉着眼皮没精打采地向前挪动着,同前面那位抱着一箱办公用卝具的朝气少卝女形成鲜明对比。

......嗯?

旗木卡卡西看着走在自己跟前的粉发少卝女,皱了皱眉,在飞速想起昨天人事调动大卝会上宣布过春野樱在奈良鹿丸外出历练期间暂时代卝理火影助理一职后,耸了耸肩,快步走到女孩身边,拍了拍她的肩。

“小樱早啊。”

“是老卝师……不对!是火影大人啊!”春野樱一开始吓得缩了缩,待看清来人后露卝出灿烂的笑容。

“私下就别这么叫我了,来,东西我帮你拿吧。”旗木卡卡西无奈地摆摆手,然后从春野樱手中拿过箱子。

“东西没多重,老卝师不用帮我拿的!”见旗木卡卡西从自己手中拿过箱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客气道。

“唔,也是,你力气比我大得多,要不还是你来?”旗木卡卡西眯起眼逗着春野樱,颅内疼痛的神卝经似乎都因眼前轻快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那可不行,都抢过去了,还是老卝师来吧。”春野樱轻挑卝起眉,双手背在身后,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两人就这样闲聊着,并肩走到火影办公室。在调动的例行程序走完后,她将今日的工作安排递给了旗木卡卡西。卡卡西将她的档卝案放到一旁,接过本子浏览着。好在都是些常规的琐事,即使前一晚喝了酒也不打紧。

旗木卡卡西认真翻看日程安排的时候,春野樱悄声走到他身后,紧接着他就感到太阳穴上一阵温热,力量恰到好处的按卝压使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昨晚出去应酬了吧?”春野樱熟练地帮他做着按卝摩,轻声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看罢,旗木卡卡西顺势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的舒缓。

“一身酒味。”

“唔……味道很重吗?”旗木卡卡西轻皱眉,想起今早在大门口碰见的一位长老会成员,那家伙可是最讨厌酒味的啊,也不知道被闻出来没。

“我开玩笑的,还好啦。其实是因为昨晚我和井野出去吃饭,看到你和玄间老卝师进了酒馆。”春野樱回忆着昨晚看到的画面,按卝压地同时试探着些什么。果不其然,旗木卡卡西听到春野樱的话后,身卝体有瞬间的僵硬,但随即便四两拨千斤地回了过去:“这样啊。”

见旗木卡卡西躲避的态度,春野樱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将心中的疑虑说出来。

昨晚她和山中井野为了庆祝双方的升职,选择了一家高档的日料餐厅。两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往下看去便是木叶村最高档奢侈的一条餐饮街道,由于价卝格的限卝制,来往的行人并不多。

春野樱品尝着店里的招牌刺身,和山中井野闲聊。然后她便看见山中井野挑卝起了眉,抬了抬下巴,说:“那不是卡卡西老卝师和玄间老卝师吗?”

春野樱侧头看向楼下的街道,日料店正对面是一家以静谧、隐私为卖点的高级酒馆。

“应该是要商讨一些机卝密吧。”春野樱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山中井野也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但说着说着,春野樱就发现山中井野依旧饶有兴致地盯着楼下看,她有些没好气地嗔怪:“我说,我们好不容易狠下心来一次高级料理店,就不能好好享受美食和八卦吗?”

山中井野听罢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和春野樱逗嘴,而是示意她往楼下看:“喏,你自己看吧。”

春野樱不甚理解,但也乖乖地照做了。她向下望去,只见刚刚进了酒馆的不知火玄间又走了出来,有些拘谨地张望着什么,然后另一个人便出现在了春野樱的视野中。那是比她们低几届的一位学卝妹,名叫吉野花梨,师从于视野里的另一位人物——不知火玄间。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春野樱轻蹙眉,山中井野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津津有味地窥卝探着一切。

玄间先是往街道两旁看了看,似乎在确定了现下并无旁人的情况下,朝吉野花梨招了招手,然后大喇喇地将来人拥入怀中,揽着吉野花梨的肩一同踏入了酒馆之中。

……

思至此,春野樱轻皱起眉,稍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在木叶,师生恋是令人所不齿的。上至官方政卝府下至普通居民,对其一向扼卝杀大于支持,所以在春野樱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听说过哪个老卝师和其学卝生的桃闻轶事,毕竟这个社卝会对他们的容忍度几乎为零。

旗木卡卡西似乎感到了身后女学卝生局促的欲言又止,于是叹息着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春野樱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旗木卡卡西岔开话题之后又重新回到了这个问题上,于是便将那晚所见告知了他。

“昨晚我看见玄间老卝师和他的学卝生吉野了……怎么说,感觉两人之间互动的挺暧昧的吧。”春野樱斟酌着自己的话语,好让他听得不那么冒犯唐突。

旗木卡卡西闭着眼睛,心下一沉。在她提及昨日之事后,他就有预感,春野樱肯定是看见了什么。虽说昨日玄间将其小女友带过来跟几个要好的兄弟正式打过照面之后,他就清楚,他是准备慢慢公开了。但毕竟此事非同小可,旗木卡卡西还是希望春野樱保密。

“如你所见,但是我希望你和井野都把这个秘密保守住,好吗?”

“这是没问题啦!只是……”春野樱没想到旗木卡卡西给的答卝案如此痛快,于是横下心继续说,“他们是师生啊,怎么会呢……”

这时,旗木卡卡西突然轻轻拍了拍春野樱的手背,微笑着示意自己已经松快多了。春野樱收到信号之后便把手从他的太阳穴上移开,轻轻晃动着手腕,脸上满是疑惑。

“小樱是怎么看待师生恋的呢?”旗木卡卡西眯着眼,转过身卝子看向自己的女学卝生。他的左手放在膝盖上,借由斗篷掩盖住轻微的颤卝抖。

“欸?”春野樱觉得有些尴尬与意外,毕竟这个敏卝感的问题是自己的老卝师所问出来的,顿时心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在此之前,春野樱脑子里对此存留的印象即是社卝会所灌输给她的印象,她自己从未细想过春野樱本人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于是她认真地想了一会:“似乎有些离经叛道……”

离经叛道吗? 

虽然早猜到她会是如此态度,但真正听她说出口,旗木卡卡西还是感到心中一阵钝痛。即使如此,他表面上也依旧微笑着点头。

“......但是不得不说,玄间老卝师和吉野真的很勇敢。”春野樱突然想起自己年少时一直冠以左右的人生格言“一辈子都是爱的人生”,如果真的这么勇敢地去爱,也是值得祝福的吧。

“老卝师呢?老卝师是怎么看待的?”

旗木卡卡西没想到春野樱会突然反过来问自己,于是转过头避重就轻般地就事论事起来:“玄间是我的朋友,我祝福他。”

“啊?”得到一个似是而非答卝案的春野樱有些懵,她正想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旗木卡卡西用本子轻轻敲打了一下她的头,催促着她赶紧去工作别再八卦。

于是春野樱讪讪地接过本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在晃眼瞟到山中井野送给她的相框时,竟然有些失神。相框里是第七班的合影,她看着照片中十二岁的少年,脑海中浮现出黑发男子走得毅然决然的背影,眸光一沉,忽然想起昨日山中井野的一番话。

她说:“爱情真的是难以捉摸却又妙不可言的东西,等你追到佐助君就懂啦!”

春野樱在这一瞬间觉得,她似乎有些嫉妒吉野花梨。哪怕她和不知火玄间的关系在众人眼中如何不堪,但至少在现在,她得有心上人的宠爱。不像自己,看似努力地为爱情奔跑,这么多年所得到的也不过是几句虚无的“谢谢”,跟水月镜花没什么两样。

她将相框放在桌上,轻声叹息。

——我也想要被保护着好好谈一场恋爱啊。

与此同时,旗木卡卡西正隔着一叠厚重的资料偷偷注视着春野樱。在这个角度,他刚好可以看见桌上摆放的照片以及看不清表情的春野樱,耳边似乎响起了昨日玄间微醺后对自己悄声说的那番话。

“我说,你也该有些进展了吧!小猫咪现在正好分配到了你身边,还不抓紧机会吗?等老卝子和花梨孩子都俩的时候,你就单着身羡慕地哭去吧!”

旗木卡卡西自己都不清楚他是何时开始对春野樱产生异性间的好感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一颦一笑早已在他心里扎下深根,并繁茂地生长着。

也许是战争期间,她对他无微不至地治疗与照顾;也许是她战斗时的飒爽让他对其成长称之惊艳;又或许,是在更早之前第七班只剩下他们两个时,彼此的惺惺相惜。

长久以来他一直关注着春野樱,深知她对于宇智波佐助的执着。所以,原本他就没对这份感情产生希冀。外在表现出来的所有,不过是他尽力将尺度维持在一个老卝师对其学卝生的保护上,比如在她将要跌落的时候接住她,让她有个依靠。他做过最任性的事,大概就是刚战胜辉夜姬被传卝送回六道仙人跟前之时,装作一副虚弱得快要倒下的样子,这样春野樱便会主动地送上关怀,自己就可以她怀里赖一会。

其实这样下去没什么不好,不管是出于理智还是对春野樱独有的感性,都让旗木卡卡西觉得处理自己对她这份莫名其妙的情愫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时间慢慢蚕食掉他的热情。

只可惜,他低估了春野樱对自己的吸引力,在一次次看到她在追逐宇智波道路上满身的泥泞与伤痕后,旗木卡卡西觉得痛苦万分。他舍不得她这样被反复践卝踏,非常舍不得。

——以至于,他自己都分不清当初在战场上他对宇智波佐助说的那番话,是说给他听的,还是给自己听的。

借着文件撞击桌面的声音,他在心底里重重地叹息。

“你听说了吗?有个上忍似乎和他的学卝生好上了!”

“这件事现在谁不知道啊!真是无卝耻的败类,连自己学卝生都不放过!”

“可不是吗!依我看啊,他那个学卝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勾引老卝师也真不知羞!”

……

春野樱挽着山中井野,闲逛之中偶然间听到一对中年妇女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她转过头看了山中井野一眼,山中井野也看了她一眼,两人都悻悻地装作没听见,转身拐进一家服饰店。

两人自上次偷卝窥到秘密后没多久,不知火玄间和吉野花梨便开始公开而高调地出现在公卝众的视野里。

三个月前,原本前一天在帮不知火晾衣服的吉野,还被隔壁的大婶夸赞说是不知火走运有个孝顺的学卝生;而隔天大婶在阳台上看到全身只着一件男式衬衫的吉野花梨后,脸色瞬间由红转白,骂咧了一句“不知廉耻”,气愤地回了屋。

自那以后,两人交往的事情便流传开来,成为点燃木叶人卝民的一把旺火。大街小巷走到哪都能听见谈论的声音。人们面红耳赤地骂个不休,并把细节迅速扩展,流言便滚和着冗杂的添油加醋,越发膨卝胀,膨卝胀到长老会大怒,把旗木卡卡西和不知火玄间的直属上司叫过去,让他们好好地、严厉地找玄间谈一次话。

只是,原以为舆卝论会一边倒的春野樱,在食堂和与她同龄的同事以及比她还小一点的实习生吃饭时才发现,姑娘们都惊呼着吉野花梨的勇敢,感叹着“要是有一个能让自己这么奋不顾身去爱的人会有多好”。其中和春野樱关系不错的一位实习生用手肘碰了碰她,眨着眼俏皮地说:“樱前辈肯定能感同身受啦!毕竟也是一个为了爱勇敢奋斗的人啊!”

她也只是窘迫地笑笑,没有说话。

如果说之前几乎是不解,那么春野樱现在更多的是对两人的同情。她歪着头无精打采地对着好友感叹:“也没做什么伤卝天卝害卝理的事,被这样谈论可真难听。”山中井野从衣架上拿出一件连衣裙看了看,附和着“谁说不是呢”,然后便将手中的裙子塞给了春野樱。

“去试试看。”

春野樱一向放心山中井野的审美,于是接过衣服去往试衣间。等她出来的时候山中井野自己也换上了一身酒红色的连衣裙。她看了看镜子的自己,不得不再次感叹山中井野审美的绝赞。

“现在下班后这么闲我还不大适应,有时候我还挺想念在医院值班的日子。”春野樱左右转了转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扬眉露卝出自恋的笑容。

“知足吧!你不知道之前鹿丸做助理时应酬起来有多忙。”山中井野似乎不大满意身上这件衣服,轻轻皱了皱眉,然后靠近春野樱低声说道,“说起来,你不觉得卡卡西老卝师对你太好了吗?”

“有吗?他对鸣人也挺好啊。”春野樱心不在焉地回卝复着,但被井野这么一提她也才发现,之前久闻木叶政卝治酒局的重要性,自己调任行政部门后却是一次都没参加过。

井野摇头:“那不一样。”

“你是被玄间老卝师的事弄得有些杯弓蛇影了吧。”春野樱侧过头对她笑了笑,转身回到试衣间。

山中井野看着她走进试衣间的背影,然后又把目光转到镜中的自己,自言自语般喃喃着:“但愿吧。”

第二天春野樱睡眼朦胧地拿起手卝机,发现已是早上八点五十。

反应过来后,她第一时间给旗木卡卡西发了条撒娇般的短信,希望他能帮她把签到应付过去,并表示自己只会晚个十分钟左右。不多时她便收到了允诺的回卝复,这让春野樱不禁感叹着三件事:一,再也不要和山中井野在工作日逛到精疲力竭才回家;二,旗木卡卡西对于大力发展科技的方针正确性;三,上司是老卝师的感觉真好。

但随即,她又想起昨晚山中井野那番突然的言卝论,让她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发慌。

等到春野樱走到火影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半。她正准备谄媚地笑着打开门之时,似乎听到房间里有人在说话。基于自身安危的考虑,春野樱决定如果里面同旗木卡卡西对话的是长老会或人卝事卝部的成员,她就要先跑路保工卝资了。

于是她悄悄靠近门,附耳听着。

“真的不考虑带她来吗?”一个熟悉的男音入耳。

紧接着她听见旗木卡卡西的声音:“我说你才是,好不容易才让长老会那边平静了一点,这件事真的考虑好了吗?”

“哈哈,我何时做过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倒是你,一味地这样保护春野,不让她参与任何酒局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春野樱心里一惊,她已经听出里面和旗木卡卡西对话的是玄间,也听见了男人口卝中自己的名字。她不明白话头为何会突然转向自己,心中隐约的慌乱摇摇晃晃地慢慢扩散开来。

“她不适合木叶的酒局。”

“是是是,可如果我这边你都要替她推掉,我可是真瞧不起你了啊!”玄间抬眼,口卝中咬着千本挑衅般笑着看向旗木卡卡西,“我可是费卝尽卝心卝机给你制卝造机会啊!可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六代目火影却是一个不敢面对自己感情的胆小卝鬼!”

……

春野樱觉得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甚至引起了轻微的耳鸣。山中井野的一语成谶使她方寸大乱,一瞬间她只产生了一个念头——逃跑,逃得越远越好。

于是她悄声挪开脚步,慢慢朝楼下移动,等到了再下一层时慌乱地跑动起来,径直跑出大门、跑向木叶医院的方向,恍若身后便是世卝界卝末卝日、洪水猛兽。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旗木卡卡西叹气,“这条路有多难走你比我清楚。”

“所以就退缩了?你何时如此畏手畏脚了啊,卡卡西。”不知火玄间摆手,“行了我只是来通知你的,就先走了,晚上老地方见。”

就在他转身踱步到门口准备扭转门把的时候,旗木卡卡西的声音却不紧不慢地从后方传来:“我和她比不得你和吉野。”

不知火玄间听罢默了一会,而后哼笑一声,顺势打开门,回头道:“别忘了带她来。”

望着友人从容离开的背影,旗木卡卡西摇了摇头,顺势看向左前方空着的座位,然后继续埋首于工作之中。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卝机铃卝声突然响起,卡卡西拿起来意外地发现里面躺着的是加藤静音发来的短讯。

  “我看到小樱来医院了,是不是你个给她的工作量太大给她累病了?说好的好好照顾她呢?气愤.jpg。”

旗木卡卡西轻笑,加藤静音是为数不多了然自己心思的友人之一,他至今都对他当初去医卝疗部要人的时候她一脸“你不怀好意”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哪里有医院工作量大。”

回卝复完毕后他又调到春野樱方才那条撒娇般的短讯,心中隐隐生出诸多不安。

——她去医院干吗?

然而巨大的工作量让旗木卡卡西根本没时间仔细思考,他翻了翻从春野樱那里拷贝过来的工作表,然后再看了看她上午的工作规划,认命般地处理起两人的工作来。

……

再见到春野樱,已是午休。

当时他正戴着眼罩,将座椅调低靠着养神。恍惚间,他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随即传来慢慢开门导致的“吱呀”声。

春野樱探头探脑地缩进办公室,本以为这个时间旗木卡卡西绝对不在,没想到一开门便看见他半仰在桌椅靠背上小憩,心中如同乘坐过山车一般跌宕。她其实也没懂,为何卝在听闻到旗木卡卡西的秘密后自己会选择逃跑。而等到她跑到医院、闻着熟悉而心安的消毒水味后,才惊觉自己处理这件事情的方式有多幼稚。

长久以来,她都知道旗木卡卡西对她很好,但她也只是将其归于他一个好老卝师。哪怕是朝夕工作这三个月来偶尔迟到早退旗木卡卡西对她的宽容、从未参加过的酒局,她都只是觉得自己幸卝运的遇上护短的老卝师是上司罢了。

从未细想,他对自己的这般纵容,是基于一位男性对女性的宠溺。

春野樱自诩在处理感情问题上是越发的游刃有余、成熟得体,没想到在面对旗木卡卡西时,做了逃兵。

更何况,对方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太没骨气,太不成年人。

于是她鼓卝起勇气回去面对,只是表面上粉卝饰太平罢了,她相信自己能做到。却没曾想,在进门看到旗木旗木卡卡西的第一眼,就彻底慌了神。

她轻声走到座位旁,悄悄拉动椅子后坐下,闭上眼给自己打气,准备把一切抛之脑后,先将自己一上午欠下的任务完成。

而她翻开材料后便吃惊地张大了眼——原本欠下的工作已经被人完成,而她当然认得出那是他的笔迹。她抬头望向旗木卡卡西,心中复杂的感觉又增了一分。

这时旗木卡卡西掀开眼罩,半眯着眼看向春野樱的方向,模糊中看见了那个粉色的身影,然后揉了揉头发坐起来,慵懒地说道:“来了啊……”

“吵醒你了?”见他醒来,春野樱觉得心在慌乱之中漏跳了一拍。

“……没有。干什么去了一早上没来?不是说好只迟到一会吗?”旗木卡卡西扭卝动了一下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把手覆到后颈上揉卝捏起来。

“……本来打算来的,但是路上突发紧急事卝故。我就回家……换衣服了,嘿嘿。”春野樱下意识用了生理期这个万年好用的借口,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老卝师你知道的嘛!每次我都会身卝体不适……”

旗木卡卡西瞟了她一眼,用余光看了眼桌上的日历,然后又想起加藤静音的那则短讯,却也没拆穿春野樱的谎卝言,只是点了点头:“嗯。今卝晚本来有个晚宴,你既然不舒服那就……”

“没事,我能参加的。”春野樱见他提到了不知火玄间所说的酒宴,又想起玄间抱怨旗木卡卡西保护自己过卝度,似下定决心般回卝复。

——应该像个成年人去处理,不是吗?

旗木卡卡西再次瞟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当是默许了。

于是春野樱和旗木卡卡西一齐出现在了不知火玄间的晚宴上,等她到场了之后才尴尬地发现这并不是她以为的酒局。

这是一场私宴。

地点依旧设在那家酒馆,旗木卡卡西一拉开包厢大门春野樱就看见了吉野花梨灿烂的笑脸。她有些发愣,奇怪着这种酒局不知火为什么要带吉野来?但旋即她便泄气地发现,这次酒宴笼统不过七人,除开他们四人,余下三人是几个平常在工作中和她打过照面的前辈,并不熟识。但从不知火和他们随意说话的方式,她也多半猜出这三人是不知火玄间的密友。

“哟,来啦!你这总是迟到的家伙!”玄间见旗木卡卡西拉开门,迅速站起身,并对着旗木卡卡西身后的春野樱点了点头,将他们迎到了安排好的位置上。

“抱歉,今天工作有点多,稍微晚了一点。”旗木旗木卡卡西跪坐在位置上,毫无悔意地道着歉。

春野樱听他如此说,心里明白今天之所以加班是因为他替她将早上所欠的工作完成后才开始处理自己的任务。想到这她面上一红,只觉尴尬。

“哼,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玄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回到吉野花梨的身边,热情地揽过她的肩,“好了,现在人都齐了,我想说件事。”

春野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偷偷瞄了瞄旗木卡卡西,但男人面上波澜不惊什么也看不出来。另外三位就不同了,都装作好奇地笑骂着“有屁快放”。最后,她将目光移到吉野花梨脸上,女孩安静地微笑着,脸上的红晕显示出她的羞赧与幸福。

只见玄间伸出左手,仰着头似挑衅般地炫耀道:“老卝子要结婚啦!你们这群单身狗羡慕吗?哈哈哈哈......!”

春野樱被玄间这番话炸昏了脑子,她看着吉野花梨用右手捂着嘴害羞地笑着,无名指上银白的钻戒让她恍然一瞬觉得似乎世间的流言蜚语和阻碍都可以被这坚卝硬的小石头给磨灭一般。

那三人笑骂着,手上端着装满酒的酒杯向两人道着恭喜。旗木卡卡西没有对面三人那般热烈,他默默地给自己斟上一杯酒,对玄间说:“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我祝福你和吉野好好走下去。”然后他拉下黑色的面罩,一饮而尽。

春野樱盯着旗木卡卡西光洁的侧脸愣了,少年时期千方百计想窥卝探的面容此刻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让她觉得有些措不及防。要知道,以前蹭饭的时候,哪怕只有他们两人,他都只是狡猾地选择戴上嘴部有拉链的面罩同她入餐。

“嘿春野,只有你一个人没敬我了啊!”在她晃神的期间,玄间已走到她的跟前,端着一杯酒对着她,然后稍稍俯下卝身用只有他们听得见的声音说道,“还是说,刚才旗木卡卡西那杯是把你也替了?”

这话说的着实暧昧,春野樱瞬间感觉血液上涌,脸热到不行。她赶忙拿起桌上的酒杯,磕磕巴巴地对他们道了声恭喜。

液卝体入口的瞬间,春野樱才惊觉杯中的清酒不知何时被置换成了温水。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悄悄打量着身旁的男人。他嘴角微微勾起,一脸慵懒地听着友人口卝中的趣事,时而吐槽般地附和几句。

春野樱不得不承认,单从脸来说,这绝对是足够让她心动的类型。

而在她自己都还没消化掉大脑透露卝出的这条危险信息的下一秒,旗木卡卡西像是感受到了春野樱的视线一般,微微侧过头,温柔地问她怎么了。

“啊?啊!没什么,谢谢老卝师帮我把酒换掉。”被抓了现行的春野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尴尬到不行。她悄声向身旁的男人道着谢,心虚地想起之前骗他的理由。

虽说早已识破她拙劣的骗术,但旗木卡卡西还是选择把戏做足,瞒过她自己知道她在骗人的事实。

“不客气。”

宴会持续到了酒馆打烊,男人们仿佛要将这辈子的酒都尽数喝光一般,不断催促着店家拿酒。酒馆本就关门晚,等到一群醉鬼酒气熏天地走出店时街上已无一人。

玄间将已经不省人事的另外三人安顿在附近的酒店之后,亲卝昵地靠在吉野花梨的肩上,半眯着眼睛朝卡樱二人挥手,唇齿含糊着喃喃:“那么……小春野就拜托旗木卡卡西照顾了啊!安全地把女孩送回家啊你个混卝蛋!”

吉野花梨对着他们无奈地笑了笑,说了声“注意安全,晚安”后便扛着不知火玄间转身走了。

春野樱看着玄间的醉态觉得有些好笑,这是她第一次跟这群所谓的大人喝酒,没想到前辈们喝醉后如此可爱。她看了看身旁双手插在口袋的旗木卡卡西,黑色的面罩再次将好看的脸遮上,目光沉稳,一点都不像是喝了那么多酒的人。

酒量真好啊,她感叹到。

“走吧。”说完旗木卡卡西便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朝前走去。

喝酒后的旗木卡卡西步速极快,春野樱几乎是要小跑着才跟得上。而就在她想要开口让男人走慢一些的时候,她清楚地看见旗木卡卡西一个趔趄倒向了旁边的垃卝圾桶。

……!

说是要让他送自己回家,现在怕是要反着来了。她在心里默默吐槽,然后快步跑向旗木卡卡西。好在他倒下的时候撞翻了垃卝圾桶,里面成堆的垃卝圾袋保护了他的大脑没有收到强烈的撞击,只是被保护的代价就是味道有些难闻而已。

春野樱看着倒在垃卝圾堆里已然入睡的旗木卡卡西,叹了口气,将他扶起到墙壁后,捏着鼻子将垃卝圾尽数还原,然后再用怪力扛起一身异味的男人,感叹着还好这里离他家不算远。

等她汗涔卝涔地将旗木旗木卡卡西甩到床卝上的时候已是凌晨三卝点。她双手叉腰,喘着粗气翻着白眼看着睡得正酣的旗木旗木卡卡西,然后闻了闻自己衣服上被沾染的异味。

这可是才买的衣服啊!春野樱泄气地扶额。

她恨了一眼睡着的始作俑者,狠盯了半天过后想起今日旗木卡卡西对她的体贴,最终还是软卝下心来。她走到床前,费劲地将他的上衣脱卝下,熟练地将它扔到洗衣机后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想着“反正都是黑色的,一起洗了吧”后,从旗木卡卡西的衣柜中翻出一件宽大的干净T恤将其拿往浴卝室,打开花洒让温和的水流将自己的一身臭汗冲刷干净。

等她沐浴完出来径直走向洗衣机,并将洗好的衣服拿出来脱水烘干。在等待的期间春野樱细心地调好一杯蜂蜜水,然后再次返回到旗木卡卡西床前,将蜂蜜水放到床头柜上。

啊,差点忘了这个!春野樱看着依旧覆盖着半脸的黑色面罩,心里如正在悄然恶作剧般地打着鼓。她伸出手,轻轻地将轻薄的面罩卸下放到枕边,然后皱着眉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何时,旗木卡卡西的左边脸颊上满是斑驳晕染开的血渍。血液已经半凝固住了,春野樱焦急地找出自己之前硬塞给旗木卡卡西的家用医卝疗箱,用棉签沾取双氧水后清洗着他脸上的血迹。

等血迹慢慢被处理干净,伤口才得以显现。让春野樱松了一口气地是,伤口本身不算大,之前看着骇人也只是因为被面罩压盖着扩散了,但春野樱依旧不清楚这伤口是被何种物质所划出。好在她之前硬是拐着旗木卡卡西注射过破伤风抗原,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要在明天他酒醒之后叮嘱他去打破伤风类毒素。

这天过的真是劳神劳心。春野樱叹气,夹起一块酒精棉小心地覆盖在旗木卡卡西的伤口上,眼神不自觉地落旗木旗木卡卡西的脸上。

明明眉眼是那样的熟悉,可卸下遮罩后的模样又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她用目光仔细描摹着旗木卡卡西的眉眼与脸颊,感叹到岁月对这个男人真好,这幅皮囊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过分一点,那就是甚至比不屑护肤的漩涡鸣人看上去还要年轻。她想起那年他们三人傻傻地聚在一起,一味地猜想那神秘的面罩下是怎样的丑颜。其实从轮廓来看,明明也看得出是个好看的人才对,十二岁时怎么就那么蠢呢。

记忆中,他总是没精打采地耷卝拉着眼皮,拿着一本黄卝色小说翻看着,一副吊儿郎当的不良师长模样。他少有的几次认真严肃,都是在战场上,泥泞混杂着血卝腥沾染其身,让春野樱根本没有去注意这原本是个好看的男人。

是的,男人。

春野樱突然被自己的念头所吓着,不自觉加重了处理伤口的力度。没想到旗木卡卡西醉酒后触感神卝经异常灵敏,原本在忍者眼中只能算上低级的痛感,此时此刻却让他皱着眉转醒了过来。

“痛。”

“啊对不起,弄疼你了吗?”春野樱对着旗木卡卡西如幼孩般地嘟囔微微发笑,然后便同对待医院中受伤的孩童一样,轻轻地对着他的伤口呼了呼气。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旗木卡卡西听着女人轻柔而好听的声音,觉得有些混沌。他半眯着眼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看着她慢慢靠近,迷糊中的那抹粉色混合着脸颊上传来的热气让他觉得暖到炙热。于是他似下意识般,伸出手扶住前人的后脑,稍稍偏过头,将自己的嘴唇准确地贴合上她的,辗转厮卝磨。

春野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吓到,只觉大脑中一片空白,瞬间短路。仅存的意识也只是在告诉她一个事实,并且将其慢慢放大,直至占据了她整个颅腔。

——她在接卝吻。

——她的初吻。

——对象是她的老卝师,旗木旗木卡卡西。

等她有所清明时,脸颊早已烧的滚卝烫。她用手撑着床稍稍坐起,准备阻止这件看上去无比诡异的事情,却没想到旗木卡卡西随着她的移动一齐坐了起来,然后用另一只手环住春野樱的腰,趁着她吃惊稍稍张口的瞬间将舌卝头滑卝进她的口腔,动卝情地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的口腔中还残留着清酒的味道,那味道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交融在两人的唾液之中,似是也要将她也昏醉。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春野樱感受着唇齿间每一寸的温卝软与潮卝湿,脑中不住告诉着自己这有多荒唐。

她记得小时候每次在电视剧播到男女主亲卝密接卝触之时,家长都会顾左右而言其他,掩饰着转台。所以,春野樱打小就对童年时偶然窥见过的男女主嘴对嘴的亲卝昵举动异常向往。

会是什么感觉呢?他们看着好幸福啊。豆蔻时期的春野樱趴在床卝上、摆着腿,对着少卝女漫画里接卝吻的一帧脸红心跳。

和佐助君接卝吻是什么感觉呢?春野樱红着脸幻想着,然后痴痴笑着躺倒将书盖在自己脸上。

羞死了啊这种想法!

从懵懂喜欢上宇智波佐助到现在,似乎自己脑补的各种亲卝密动作的对象,无一例外都是宇智波。

她稍稍睁眼,看见那张离自己不过几厘米的脸,眼部的伤疤由于眼睛的闭合连在一起,这是旗木旗木卡卡西卝独有的标记。

所以,应该推开不是吗?他是旗木旗木卡卡西,不是宇智波佐助。

——可是为什么……

春野樱再次闭上眼,双手不自觉地贴上旗木旗木卡卡西赤卝裸的胸前。

——为什么自己抗拒不了这个吻。

旗木卡卡西的舌卝头灵活地纠缠着她的,时而狂卝暴汹涌,时而耐心地教着自己如何跟随着他。口腔传来的快卝感迅速扩散到全身,唯独喉头像是腻了一块空气。春野樱想要放松地将它叹出,却没想那团腻歪的气体在呼出口的瞬间变成了羞耻的呻卝吟。

而他在听到声音后稍稍睁开双眼,平时温和的黑瞳里此刻却晕染着不知名的情卝欲与悲伤,然后离开春野樱已然有些红肿的嘴唇。

春野樱轻轻卝喘息着,无意间看着两唇之间牵连的银丝,只觉羞赧至死。她不知为何旗木卡卡西突然停止,于是抬眼看向他,却发现他也正在看她。原本上一秒承载着悲伤与欲卝望的双瞳,在与春野樱对上眼的下一秒,变得无比温柔,如此缠卝绵而深情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看着眼前少卝女脸红的可爱模样,男人忽然轻轻勾起唇角,左手覆上她绯红的脸,心卝痒难耐地用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脸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春野樱觉得有些躁动,明明今卝晚不曾饮酒,为何身卝体却反映出如醉酒般的眩晕。旗木卡卡西的动作让樱有些慌乱,她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只能傻傻地盯着他的笑脸。娇憨的模样落在旗木卡卡西眼里,更加加深了他眸中所荡漾的笑意。

“你又来了啊。”他开口,声音低沉中夹杂了一丝沙哑,一点不似平日里的懒散。

春野樱被旗木卡卡西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她有些奇怪为何他用了“又”字。十五岁之后她就再未单独到过旗木卡卡西的公寓,这句话未免太奇怪。

但他丝毫没有在意她眼中的疑惑,只是将手掌往下移了一点,用手指勾勒着春野樱的唇形:“你知道吗,玄间订婚了。”旗木卡卡西顿了顿,继续说,“和他的学卝生。”

春野樱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被旗木卡卡西阻止了。

“不要说话,我怕你笑我。”旗木卡卡西将头缓缓靠在了春野樱肩上,并用双手环抱住她,“我知道我自己懦弱,只敢在你出现在我梦里的时候才敢这样抱抱你,但是我怕听你亲口说出这两个字。”

不知为何,知道旗木卡卡西以为自己身处梦境后,春野樱觉得很不是滋味,但此刻她除了安静倾听也不晓得能做些什么。

“我觉得我有些嫉妒玄间。真的很奇怪,我还以为我的嫉妒全给了佐助。”

“我嫉妒他可以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搂着喜欢的人,同她喜结连理。”

春野樱没想到,居然从他口卝中听到这样的话。她惊讶地睁大双眼,觉得鼻头似乎有些发酸。低垂眉眼,她看着伏卝在自己身上的大男人此刻像个失落的小孩,心犹如针扎一般发出轻微的刺痛。于是她伸出手轻轻回抱住旗木卡卡西,然后轻柔地抚卝摸卝着他银色的头发。

“今天看到他幸福的模样,我突然好想一把揽住旁边的你,使劲地吻你。你知道吗樱,我好想。”

旗木卡卡西侧过脸,将头埋进春野樱的肩窝,以至于说出来的话都变得闷闷的。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如果说,早晨她不经意间窥卝探到的男人心意的那番隔墙话语,都已让她丢盔弃甲、做了逃兵。那么此时此刻近在咫尺的真卝实告白,便足以成为击溃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愣在原地,只觉全身发卝麻。

“你今天好香。”旗木卡卡西将唇贴在春野樱如白玉般的脖颈上,轻柔而细密地吻着,同时将双手从她的背后移到双肩,将其握住,然后加重了亲卝吻地力道,并缓慢地向下移动着。

春野樱感受着颈部传来的酥卝痒,顿时觉得自己的身温似乎比刚才还要高。而就在他快要亲卝吻到春野樱锁骨的时候,烘干机发出任务已完成的提醒声,男人也在这时慢慢停止了动作,并传来了些许鼾声。

此刻屋内安静得异常,男人的鼾声就在耳旁,她却还是听见了更为清晰的、她自己的心跳。春野樱慢慢平复着刚才被撩卝拨起来的心情,慌乱地气息吐在旗木卡卡西的银发上。她侧过脸看着伏卝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用手背探了探自己滚卝烫的脸颊,闭上眼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将旗木卡卡西重新放回床卝上。

她起身将已经烘干的裙子拿出来换上,再把旗木卡卡西烘干后的衣物和方才自己借穿的那件T恤叠好放回衣橱里,最后在他床头留了张让他记得去注射疫卝苗的字条。在打理完一切后她走到大门边,朝他的方向看了几眼,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路上,她忽然想起第七班支离破碎之后的事情。当时她内心极度恐卝慌,所以主动地去给旗木卡卡西做些家务、蹭几顿饭。两人一起说说笑笑,似乎那便是她能握有的有关第七班的最后一缕游丝。开始总觉得自己动机不纯、脸皮太厚,时间长了后之前的拘谨全都消失殆尽。长此以往,旗木卡卡西宠溺她她觉得正确,旗木卡卡西对她发脾气她觉得错误,旗木卡卡西保护她她觉得理所当然,旗木卡卡西受伤自己照顾他,她觉得是自己的义务。

一直没有觉得有何不对,直到现在。

她不安地发现,将他们的感情揉碎来看,很难说其中只存有单纯的师生之情。朝夕相处中所衍生的暧昧昭然若揭,只是自己视而不见罢了。长久以来,她只盯着宇智波佐助那个遥不可及的背影,在似乎要捕捉到的时候却又泄气地发现那只是朦胧的一点星光。

而同旗木卡卡西相处的这三个月来,两人偶尔所透漏出的暧昧因子也被春野樱单方面的道卝德感给抹杀殆尽。如今,他们之间的那张网已被这个吻给剪破,他在那头伸出手,说着让人面红心跳的情话,邀请她跨过思想防线共同裹进背德的洋流。

可耻的是,春野樱发现她并不反感这一切。

旗木卡卡西醒来已是第二天正午,他坐起身来揉了揉似要炸裂的头,觉得不知火玄间将这场酒宴设在自己休息日的前一天也算是有心了

他起身坐到床边,稍稍侧过头便看见了那杯蜂蜜水以及被水杯压着的字条。正口干舌燥的旗木卡卡西端起杯子,将冰凉沁甜的液卝体灌入喉中,瞬间觉得身卝体轻快了不少,随后他拿起那张纸条。

“卡卡西:你喝醉后左脸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伤了,为防万一最好自己去医院再补一针疫卝苗。樱。”

旗木卡卡西左手摸卝向覆盖着创口贴的伤口,右手不住地揉卝着太阳穴。他不断地想要回忆起昨日后半夜的细节,却什么片段也想不起来。

似乎断片了啊,他耷卝拉着眼皮。

照目前看来,应该是小樱把他送回了家,还帮他处理了伤口。但不管怎样,看那丫头给他留言的称谓,就能猜到昨晚多半是惹到她了。于是他拿起手卝机乖乖地跟加藤静音约好了注射时间,想了想后又给春野樱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才起身去了浴卝室。

……

折腾了一晚上回到公寓的春野樱身心俱疲,在快速梳洗后便奋不顾身地埋进了她那轻柔卝软和的被子里,并为了甜美酣畅的睡眠任性地关掉了手卝机。

可惜事与愿违,周卝身被柔卝软舒适包裹卝着的春野樱,在睡意袭来的同时也被梦靥侵袭了意识。

她睡得很不安稳,似乎从闭上眼的那一刻,旗木卡卡西的身影便跟随着悄然无息地闯了进来。她梦见他们还在宴会上吃饭,他当着众人的面突然抱着她亲卝吻起来。她害羞地想要推开他,却什么力气都用不上,耳边传来众人的笑声让她觉得羞耻与不安。然而下一秒,他们却转换到了旗木卡卡西的公寓。她躺在他的床卝上被他禁卝锢在怀中,两人唇齿相接、耳鬓厮卝磨。在梦中她恍若失去了现实中的理智,尽数将礼义廉耻抛诸脑后,双手环住旗木卡卡西的脖子动卝情地回吻着他。

梦中他不住地在耳畔轻声唤自己的名字,双手越界地在她身上抚卝摸。她被他挑卝拨到了极致,也忍不住地从喉头逸出他的名字。

“卡卡西。”

“你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没过了耳语,让春野樱一下子从梦境中跌醒。她睁开双眼,意识模糊地看着坐在自己床前人的轮廓,下意识般呢喃着:“旗木卡卡西?”

下斜的夕阳如同热恋中姑娘害羞的脸,缱绻出的情意将周围的云也烧的滚卝烫通红,由近及远地递减着。橙黄卝色的光均匀地铺满他的背,点缀在他好看的银发上,从春野樱的视角看过去,他如同全身镶了一道金边,一瞬间竟让她分不清虚与实。

“……嗯。”

此时旗木卡卡西坐在她床边,苦笑着看着睡眼惺忪的春野樱,想着看来自己昨晚是不对得很,把她惹到再不肯叫自己“老卝师”。

在得到肯定回卝复后,春野樱突然感觉一阵心悸,清卝醒了过来。她从床卝上猛地坐起,皱着眉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男人,不知是紧张还是被惊吓着了,竟有些口吃起来:“你……你怎么进来的?!”

旗木卡卡西看着一脸凶相的春野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用手指了指大开着的窗户。

……太困了居然忘了关窗……她扶额,看着眼前笑得一脸谄媚的男人,脑海中忽地又浮现出昨晚和梦中他缱绻而绵绵的眼神和气息,脸上一烫,赶紧移了视线。

见她避开自己的目光,旗木卡卡西无奈地笑着:“我醒来就看见了你的字条,所以听话地去打了针。可是给你发的短信你不回,打电卝话也不接,我怕你出事才着急地过来。”

春野樱听完后依旧低着头没有反应,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摸了摸她毛卝茸卝茸的头顶轻声哄道:“老卝师昨天醉得太厉害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老卝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惹小樱生气了,还请你宽宏大量的原谅老卝师吧?”

在听闻旗木卡卡西昨晚全无记忆之后,她的心剧烈地颤卝抖起来。春野樱抬起头心绪复杂地看着男人,目光略过他的眉眼来到了被面罩遮住的地方,然后似发卝泄一般用手将面罩扯了下来。旗木卡卡西没有料到她的这一突然举动,任由着她将自己的面罩卸下,然后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紧紧捏着面罩,眼前是旗木卡卡西惊讶的面容。胸腔剧烈起伏着,不知为何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想要找出自己刚才出离愤怒的源头,脑中却不住地响起昨日他在耳旁温卝软的情话以及那个与他有关的艳梦。她泄气地发现,这些被他忘得一干二净的东西,她全都记得并且记忆深刻。明明之前对他说师生之间的暧昧就是“离经叛道”,自己却又不自觉沉溺于那个被他遗忘的吻。

越想越气愤的她,伸出手勾住了旗木卡卡西的脖子,将两人距离拉近的瞬间,将唇贴上了他的,然后同他昨日对她那般亲卝吻了起来。

旗木卡卡西被春野樱连续以来的动作吓得不敢动弹,他的心此刻剧烈地跳动着,女孩温卝软的嘴唇让他眩晕,甚至让他怀疑自己还在梦中没有醒来。可下一瞬间,唇上传来的痛楚却又让他清晰地认知到这是现实,而春野樱确实吻了他。

她泄愤般地在他下唇使劲一咬,然后松开他:“这就是你昨晚做的事。”

春野樱红着眼,蹙眉一脸委屈地看着旗木旗木卡卡西。

“你还说,你喜欢我。”

“忘了就都不作数了吗?”

旗木卡卡西心中一惊,低下头沉默着。原以为可以将自己心意一辈子隐瞒下去,却在那样不清卝醒的状态下吐露给了她。本以为少卝女在得知自己这份不齿之情后,会如同病毒近身般躲开,却没曾想她荒唐地点燃自己心头洒满燃料的火堆。

“那是醉话,不作数。”默了许久,他抬头冷静地看着泫然欲泣的少卝女。他多想现下将她拥入怀中,可是这条路太难走,他不忍心将她拖下深渊。

“骗子。”春野樱似乎早知道旗木卡卡西会否认,“和玄间老卝师说的一样,胆小卝鬼。”

旗木卡卡西愣住,他看着离自己不过几厘米的春野樱,心慌意乱之中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唔,你听见了?”

“嗯。”

“……”他闭上眼似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然后将双手放在她的肩上,认真而又专注地看着她:“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知道。”

“佐助呢?”

“人总要向前看。”

“……我是你的老卝师。你这样是基于慎重的考虑还是只是一时兴起?”

“旗木卡卡西,你在逃避。”春野樱一阵见血地止住了他不住地发问,“你是我老卝师,我也是你的学卝生。你说你喜欢我,那么你的喜欢是慎重的还是即兴的呢?”

旗木卡卡西默了半晌,看着同样一脸认真的春野樱,轻声叹息:“玄间和吉野的前例你也看见了,这条路很难走,你不后悔吗?”

“是!”见旗木卡卡西口气松动,春野樱眯着眼灿烂地笑着。

他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将女孩轻拥入怀。春野樱享受着男人怀中的温度时也感受到了他轻微的颤卝抖,于是双手紧紧地环住他宽阔的背部,探起头来看着他的下巴。

——这条路上有太多流言蜚语,条条如刀割如斧劈,无形之间可以将活人化为森森白骨,我不愿让你踏入承受这本莫卝须卝有的伤害。

——只是如今你选择踏入这无尽的黑卝暗,那我发誓拼命也会护你周全。

——即使在众人眼里我们离经叛道,但只要你同今日一般对我说出你不后悔,我就绝不放开你半分。

“一起走下去吧。”

END


啊啊啊啊我好喜欢娓语里数羊君太太写的蝎樱!!!!!😭😭😭😭


社畜没去成only看见各种返图后酸成盛世柠檬,嘉陵江涨得水都是我流的泪,躺平哭后累觉不爱,还是又变回年更三流写手吧


天青色等烟雨。

【宁樱】多少遗憾(三)

 

从地图上的比例来看,原本只需不到一个时辰便可赶到小镇,但由于抱着春野樱,日向宁次刻意放慢了脚程,等到达目的地时太阳已经完全下沉,镇子上路灯也开始稀散地缓缓亮起。


二人停留在高处的树枝上,俯瞰着小镇的全景。镇子的面积并不大,日向宁次用白眼将镇子打量了一番也不过花了十分钟左右。与其他交界地带的小镇别无二致,里面营业的行当多是些赌场、酒馆及烟柳小馆,唯一的一家旅店开在镇子的西南角上。


“只有一家旅店,在西南角上,背靠山坡,周围都是经营场所。”


此时春野樱正半弓着身子侧坐在树枝上捧着地图研究,听罢日向宁次的话只觉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有无异常?”


“尚不明确。”日向宁次在确定无法用白眼收集到更多信息后收回了望向小镇的目光,侧头询问一直在研究地图、姿势怪异的春野樱,“你有何打算?”


“你看,从土之国的这座边陲村落出发,这里便是进入火之国的必经之路。”春野樱用手在地图上规划着脉络演示给日向宁次,然后看向他的眼睛,“我们可以装作前去火之国寻求治疗眼疾的方法的一对兄妹。”


毕竟土之国的医疗水平较为落后是各国都知晓的软肋,而其邻国火之国中的木叶忍者村却是目前医疗技术最为先进的村落之一,尤其在五代目千手纲手上台对木叶医疗部进行了新一轮的医疗革新后更是如此,因此求医这个理由便顺理成章而不会引起怀疑。


“兄妹?”日向宁次皱着眉头盯着春野樱的一头粉发,这个身份是不是不大有说服力?


春野樱顺着目光看向自己的发梢,自然明了日向宁次的语气中为何带着怀疑。但是,随意改变发色的幻术她确实不怎么精进,就连她不是忍者的父母亲都可以轻易看出她的小把戏。


“……表的。”

 

 

 

二人在进入小镇后,便由先前日向宁次护佑春野樱的姿势变成了春野樱搀扶日向宁次的姿势。她靠近日向宁次轻声反复叮嘱着装盲要领,然后顺着日向宁次之前的指示在绕过她目前所见过的镇上最大的一个赌场后寻到了角落上的三层小楼。


“……欢迎光临。”随着入门风铃的响起,坐在前台后的女人随意地瞟了一眼进屋的二人,在懒散地打了声招呼后举起手中姜黄色的烟杆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


“您好,烦请开两间客房。”春野樱扶着日向宁次慢慢走向女人,然后快速打量了一圈旅店大堂的环境,装修得十分普通但也还算整洁。


“……唔,证件。”女人依旧翘着二郎腿吸食着烟袋,不咸不淡地理会二人。


在这种交界地带生长出的小镇由于没有哪国政府进行管理,因此长期多为流动人口,且或多或少都是些背负案底的逃亡人士,这些人哪有所谓的正规身份证件?春野樱当然读懂了女人的潜台词,于是从腰包里掏出一块银制的圆牌递给她。


“不好意思啊,我们那的地方太偏僻,没有身份证件这种东西。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女人接过银牌对着光晃了晃,然后将银牌甩到台面上,慵懒地抬起眼皮看向春野樱:“哟,没有啊?哪儿的人?”


“土之国,一个边境小村不出名的。”春野樱装作傻气地笑了笑,然后笑容有些僵硬地看着女人将银块丢到台面上。


“本店的规矩,只收现钱。”


出于千手纲手滥赌的习性,她之前也是跟着其来过这样的“三不管”地界,却没有一家住店像这家这般麻烦。还未等她作出反应,日向宁次取下肩上的行李,从中掏出一叠现金,然后伸手向前摸索了一会,直到碰到桌面才微笑着将钱放在上面。


“您看够吗?”


女人看了台面上的一叠现金,又抬眼仔细看了看日向宁次又再看了看春野樱,随后挑起眉哼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烟杆拿起现金数了起来。


数完后女人尚且满意地将现金收入屉中,复而又拾起烟杆吸食一口冷笑着叹道:“啧,这么俊俏的小生可惜是个瞎子。”


“之前听闻火之国医术了得,此番便是和哥哥去火之国寻求治疗眼睛的法子的。”虽说女人直白得让春野樱有些尴尬,但好歹也是就着话头将二人之前谋划的理由托出,便以打消他人疑虑。


果不其然,在春野樱说完话后,她便观察到女人之前眼中的些许戒备消失殆尽。她轻笑了一声,用烟杆在墙上的挂着的钥匙间踌躇了一下,随即挑下来一把扔到桌面上。


“火之国嘛,自然什么都是好的。只可惜本店今天客满,可就剩这一间房了。”


贪得无厌。


春野樱看着墙壁上挂满的钥匙,说什么只剩一间房就是随口胡诌的罢了。她皱起眉觉得有些气愤,刚想开口理论便见身旁的日向宁次再次从行李中掏出一叠更厚的钞票,同刚才一样颤颤巍巍地放置在台面上。


“劳烦老板再帮忙安排安排,舍妹今天不舒服需要好好休息。”


女人吐出一口烟雾,斜眼看向桌面的现金笑了笑,终是站起身来。她拿起方才取下那把钥匙隔壁一间房的钥匙,微微前倾将双肘抵靠在台面上,娇媚地将两把钥匙递给二人。


“二楼右手边,入住愉快。”


“多谢,走吧。”见日向宁次摸索着从女人手中拿到钥匙,春野樱愠怒地瞪她一眼后便搀扶着日向宁次慢慢挪向楼梯口,却在刚要上楼时他停下了脚步。


“对了,舍妹今日身子突逢不适,还烦请老板准备些姜糖水、日用品和换洗衣物,方才舍妹给的东西就当是谢礼了。”


春野樱有些发愣地看了看日向宁次,又再看了看转着烟杆的女人。


“自然没问题。”女人随手拈起春野樱没来得及收回的银块,勾起鲜艳的嘴唇朝她露出了然而灿烂的笑容,笑得春野樱牙根发痒。


日向宁次颔首,之后便和春野樱一同上了楼。


老板给的房间在二楼的尽头处,左右相邻。春野樱没有着急分房,而是在日向宁次打开一间房门口径直走了进去,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倒是有钱。”春野樱双手抱胸,冷眼瞥着脱下披风的日向宁次,“这混蛋也太欺负人了!”


“没必要起冲突,本来到这一趟就算是节外生枝。”日向宁次漠然地看了一眼春野樱,他原本就不大赞同她这个提议,只是迫于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才勉强答应。


“……抱歉。”


春野樱自知理亏便不再回嘴,但想着方才那女人的所作所为又懊恼到胸闷,只得悻悻地小声吐槽:“日向君不愧是上忍,比我区区一个中忍能忍太多。”


日向宁次听罢觉得有些好笑,但也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仔细打量起整个房间。与其他普通的榻榻米房间并无不同,但日向宁次却始终觉得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莫名熟悉的味道。


“你觉得这里有什么异样吗?”他走到窗前,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老板给的两间房都是面朝后山的,从房间里望出去黑漆漆的一片。日向宁次开了白眼观察了一阵后山的样貌,暂无发现后便将窗户关上。


“除了那个活像吃完小孩的老板外没有异样了!”春野樱有些气不过的翻了个白眼,但随即又慢慢冷静下来思考。之前她听日向宁次描述这家旅店时便觉得有些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她一时半会也没找到头绪,直到她根据日向宁次的描述七拐八绕地找到旅店后她才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之前她和千手纲手到的这类地方,旅店一般都在各项黄赌毒产业的中心交汇点,就算不在中心交织点,也一定会在显眼的地方。毕竟在这类地方,这些不正当产业的运营都光天化日不避闲人,旅店这种正规的产业也绝不会如此避人耳目。虽说这类地方的旅店多半不干不净,但也实在没必要安插在如此偏僻的角落里。况且这个镇子就这么一家旅店,到这些地方来的宵小之徒哪个没有仇家,住到这样偏远的地方后面就是峭壁高山,想要隐蔽地逃跑着实不易。


春野樱将她所思虑到的不妥一一告知给倚在窗边的日向宁次,气消之后身体的不适感却开始慢慢涌上,于是她无奈地半蹲下来继续说道:“要我说,设计这家旅店的人可真不聪明,之前我和师傅去过的交界地带的旅店为了方便客户逃走专门会选址在镇子中最便于隐遁的地方。”


当然,千手纲手为了躲避赌债,她也曾多次有幸跟随于她和加藤静音使用过这些逃生路线,从效果来看用户体验可以打五颗星。


日向宁次听罢挑了挑眉:“那你说,建在这样的地方,却也无外在的逃生路线,要想遁走的话……”


春野樱也是木叶同期忍者里脑瓜子数一数二灵光的了,在日向宁次话出口的同时她自然也同他想到了一起,只是刚想开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日向宁次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两人禁言。春野樱明了地颔首,便自觉地走到门口耳朵贴到门上听了一会后,问道:“请问有事吗?”


“是我,你们要的东西我给带来了。”


女人慵懒而妖娆的声线再次响起,刚压下火气的春野樱心中顿时又生出些许无名火。她打开房门,侧身让女人进来。


女人淡淡地瞟了春野樱一眼,又看了眼的日向宁次,将端着的姜糖水、卫生棉及换洗衣物放在屋内的梳妆台上,揶揄着二人:“你瞧瞧,我说一间房就够非要开两间房,这不小姑娘还是和你呆在一间房内了。”


“听来,你们是兄妹?”女人柔柔地朝日向宁次走去,日向宁次装作不知晓的样子空洞地望着屋内的一个点,微笑着。


“你们这个样子,可不像兄妹啊。”女人走到日向宁次身边,伸出手指慢慢勾勒着他脸的轮廓。


“……表兄妹。”日向宁次稍稍侧过脸,甩开女人的轻抚,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容。春野樱没想到女人会对日向宁次毛手毛脚,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对日向宁次的佩服之情油然而生,今夜之前她还从未见过忍耐力如此惊人的人。


“嘶,那表兄妹不也是兄妹?”女人没有理会日向宁次的闪躲,她娇笑着看着他白里透青的眼瞳,将嘴唇凑近到他耳边轻声吹气,“如此禁断?”


咵嚓。


颅内似劈过一道炸雷,炸得春野樱呆在原地双颊发热,愣是说不出话来。日向宁次也没好到哪去,长期生存在错综复杂的日向一族中练就的忍耐与淡然在此刻似被这女人调笑得有些崩裂。


他扭过头去脸颊微红,却也肃声斥道:“不要胡说,并非如此。”


女人似乎得到了满意的回复,轻笑一声抽身远离日向宁次,她慢慢朝门口走去,出门前瞧了一眼眼光有些瑟瑟的春野樱,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春野樱身上的长袍。


“啧,浴血奋战可得当心,年轻气盛可不是样样都好。”说罢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日向宁次,之后便关上门离开了。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良久之后,春野樱似乎先回过神来,于是慌乱地端起女人准备的东西,飞快地说了句“早点休息”后,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留下依旧偏着头的日向宁次。


房内静谧地只有挂在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地声音,回过神来的日向宁次慢慢紧皱起眉头。


就在那女人凑近的一刻,饶是她身上已经喷上了香水,他却也捕捉到了房间里的那股熟悉味道,而他也迅速匹配到了味道的原始来源。与其周旋这么久,他现在却开始怀疑二人是否从一开始便被人识破了谎言。


现在要怎么做?是先声夺人占得先机?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重新望向屋内的陈设,日向宁次沉下目光。

 

看来今夜不会太平。



—TBC—


【宁樱】多少遗憾(二)

* 大家好,这里是年更写手,正在努力进化成为半年更乃至月更写手。(?)

  许久不更宁樱这篇了,就更更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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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日向宁次尴尬地轻声清了清嗓,良好的家教让他觉察到此时的沉默似乎对女方不大尊重。思索一番后,他从携带的行李中取出自己的斗篷,抖开来披在春野樱身上

春野樱看着拖在地上的斗篷,尾端已经沾上褐色的泥土。想到女生日常聚会时天天时常吐槽的关于日向宁次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洁癖”,春野樱捏住斗篷内里,稍稍将其提起,有些尴尬地看着他:“那个……”

话还未出口,只见日向宁次朝上方吹出一声清响的哨声,不多时竟唤出一只全身灰麻的小雀。小雀似与他十分熟稔,欢快地绕着日向宁次叽叽喳喳了半天,待尽兴之后才落到宁次抬起的手指上。

这只小雀她倒是有所耳闻,日向雏田和天天在某次小聚上提起过这只日向宁次豢养的宠物。故事大抵是该雀在三年前被日向宁次在庭院中捡拾到,当时它已奄奄一息,日向宁次及其侍仆悉心照料了它半月有余才慢慢得以恢复。原本日向宁次打算等它一好就放生,没曾想这小家伙看着与其他麻雀无异却十分灵性,在没有训练的情况下便能听懂日向宁次发布的简单指令。宁次母亲觉得这鸟与宁次有缘,于是便建议宁次将它留下来。一来二去,在日向宁次有意识地训练中,它开始作为宁次的远程侦查忍兽,这样宁次便可以有效掌握他白眼射程之外的情报。

日向宁次将驮有小雀的那只手靠近自己嘴边,低语了几句之后小雀便张开双翼飞走了。

“怎么了?”见小雀朝着正确的方向飞去,日向宁次将目光转回到眼前的同伴上。

“……嗯,日向君你的斗篷拖到地上了……”春野樱将斗篷再往上提了提,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假笑。

日向宁次愣了愣,再次思索之后他绕到春野樱身后,说了句“冒犯了,抓紧”便将春野樱横抱起来腾跳到上方的树枝上继续赶路。

等春野樱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双手已经下意识地环住了日向宁次的脖颈。她琢磨着日向宁次该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想开口解释,却没想脸上升腾起的温度将自己的嗓音都烧热到颤抖起来。

“……呃……日向君……我的意思是……你的斗篷拖到地上弄脏了。”

日向宁次垂眼看到斗篷尾段确实沾染上了泥土,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消失殆尽。

“无妨。”日向宁次看着春野樱有些局促的神情,知道突然抱起女孩实属冒昧,于是耐心向其解释:“你现在身体不适行动多有不便,因此我已让阿布去给凯老师带话,告知他们先行回木叶汇报任务。况且……”日向宁次毕竟是男孩子,脑中回想起方才蜿蜒在女孩腿上的血迹,他着实有些羞于开口,“况且你这情况……估计一时半会好不了,原本所计划的回程时间需要适当延长也属情理之中,因此你无需担心任务方面的问题。”

春野樱稍稍一抬眼便可以轻易看见日向宁次有些羞红的耳根,自觉窘迫的同时又心生起扯了后腿的愧疚。倚仗于自己优秀的聪明大脑,春野樱在思考过后快速得出了方案。

“日向君可以稍稍停一下吗?”

日向宁次稍稍偏过头看了一眼春野樱,也没问什么便在前方较为粗壮的树枝上落了脚。他将春野樱放下,然后看着她摸索了一会,不一会伸出斗篷的手中便多了一份地图。春野樱打开地图细细看着,不多时她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没有记错,在回程之前我仔细看过地图,就记得这附近有个小镇子。”她将地图递给日向宁次,用手指在特定的地方画了个圆圈示意他看。

日向宁次接过地图,看着春野樱所指的地方想了一会,蹙起眉头:“这个镇地处火、土、雨三国交界之处,怕是没这么简单。”

“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最易滋生犯罪,且对各村忍者的态度暧昧不明。”春野樱附和地点了点头,“不过我们只是去置办一些……嗯……必需品,隐藏好木叶忍者的身份应该没什么大碍。”春野樱再次感受到腿部传来的瘙痒感,在绝望之际猛然生出对日向宁次由衷的感激之情——有条这么长的、能遮掩自己尴尬之处的斗篷真的是太贴心了!

“没这么简单。”日向宁次理解春野樱的想法,但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日向一族的特征太过明显。”

春野樱抬头看着日向宁次,的确日向一族在木叶有多显赫在他国就有多受憎恨,撇开那些个家族滋生出来的恩怨不谈,单是这双眼睛的赏金就够有些人一生吃喝不愁了。两人都清楚,若真要发生争端倒也不是打不过,只是太多事端都是起源于一些不起眼的小争议。那些表面上无足轻重的矛盾只是浮出地面的一枝躯干,下面是否牵连着盘根错节的关系就未可知了,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复杂的地界上两人更不敢轻举妄动。

她细细打量着日向宁次的这双眼眸,纯白的瞳孔透露出其主人平静且沉稳的性子。她微微抬眉,总觉得这样的眼似曾相识,细细思索之后她示意日向宁次闭上眼睛。宁次虽有疑虑,但倒也照着做了,毕竟对方是五代目的徒弟,脑子和实力都不会太差。

只见春野樱将左手轻轻覆盖在日向宁次的双眼上,右手捏了个式,随即便在其眼周施了个不大不小的幻术。

“睁开眼试试。”

跟随着春野樱的命令,日向宁次睁开双眼,但并未感到有何异常。他蹙起眉,看着眼前同伴那副“原来如此”的笑脸便心生疑惑,他不知道春野樱到底做了什么。而春野樱看着日向宁次复而睁开的那开始白里透青的眼瞳,满意地挑起眉笑了笑,然后问道:

 

“日向君,你会装瞎吗?”



    —TBC—


百度原id:Cat__monster
#主春野樱,独可百合可all可,一切皆可
#其他动漫cp也会偶有涉足,也是一切皆可
#博爱党,不撕b
#三次元小法师忙碌,偶有更新

###年更写手###
###偶尔可能po点其他作品###

【短梗】与归

* 突然想写的梗,不算新梗,关于小公主的出生。
* 废话很多,大部分站在闺女角度写的,也算借闺女之口抒我之酸腐。
* 梗短废话多,老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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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生命,春野樱觉得自己产生了新的认知。

        十四岁之前,她只觉得死亡是一个虚无而朦胧的概念,未曾敬畏也未曾恐惧。从时间的长河来看,她还是枝头崭新那一抹绿尖儿,离败落归尘之间似乎隔着数以万计个春夏秋冬。

        那时春野樱觉得,死亡大抵就是那夜冰冷的月光加冰冷的石凳、混合着快要呛到窒息的酸咸眼泪,少女以一种极为有仪式感的悲壮缓缓闭上眼睛。在以爱为生的日子里,也许失去所爱便等于失去了生命。

        后来。

        春野樱依然记得那天天气晴朗,秋高气爽。午饭过后,她突然收到父亲的来信,信上潦草几句,大意是她的奶奶在几天前去世了。

        看完之后她将信放在茶几上,侧过头看着训练场中被风吹动的草,它们同昨日一样稀疏而泛黄,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但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明明今日同昨日、前日、大前日一样,只是个在外训练的普通日子啊。春野樱揉了揉泛红的眼眶,眼前似乎浮现出奶奶穿着她最熟悉的浅蓝色花衫、笑着从篮子里拿出红豆芋圆汤的样子。

        不是上个月才刚刚见过吗,自己不过就出来修行了半个月,怎么就再也见不到了呢?

        ……

        那日春野樱抱着千手纲手嚎啕大哭,这是她生命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死亡这个概念。它不再飘渺,它以具象化的方式残忍抹灭了十二岁时存于心中尚且的浪漫幻想。

        等她哭哑了、哭到已经感觉不到头痛时,纲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却温柔而坚毅。

        她说:小樱啊,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作为医者更应该清楚明了这些事不是人力可抵挡。所以,在面对死亡时,无论何时我们都要比别人坚强、冷静。

        自此,哪怕是在战场上对死亡有些麻木了的春野樱,也时刻警醒着自己对生命的敬畏。同时,每一次死亡也都加深着她对于这一片虚无黑暗的恐惧。

        无论如何,活下去才会有希望。每次在战场上要撑不住的时候,她便如此激励自己。

        生死便影射着光芒的明灭。油尽灯枯、人走茶凉,死亡如同黑洞可以吞噬一切。

        至少此时此刻的前一秒钟,春野樱都一直这么认为着。

        此时此刻,她虚弱地靠在床上,一双翠眸却似乎从未如此璀璨过。她接过已经被香燐包裹好的婴儿,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她心跳如擂,细细打量着怀中人小巧的五官。这便是在她腹中同她同床共梦了十月的小家伙,她是多么粉嫩而柔软啊!虽然在医院也时常见到可爱的新生儿,但不知为何春野樱就是觉得自己的孩子似乎都没有别人家的皱,似乎刚生下来就眉清目秀得很,在尚未被岁月细细雕琢的轮廓里便看出了她同宇智波佐助两人的精髓。

        “有名字了吗?”水月站在香燐旁边逗了逗婴儿,然后看向一直坐在春野樱身旁的宇智波佐助。

        佐助没有说话,不知为何他抬眼看向春野樱。樱也没有说话,她笑了笑然后把襁褓递向他,温柔地看着他有些笨拙而郑重地将孩子抱了过去。

        “这件事我想听佐助君的。”

        宇智波佐助接过婴儿,看着她开始有些不舒服地扭动后靠在了自己的胸前,忽然想起了某年盛夏他坐在露台上,摆着小腿啃着西瓜,向母亲撒娇的事情。

        “……佐良娜。”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一会,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小时候一直闹着母亲再给添个妹妹,这便是母亲给取的名字。”他抬眼看向春野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樱似乎在佐助此时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羞涩。

        “佐良娜吗?”春野樱看着睡得酣甜的她笑了笑,“很好的名字呢!”

        “好啦,名字你也八卦出来了,我们就先走吧,让樱好好休息。”香燐半蹲下来逗了一会佐良娜,再叮嘱了佐助几句照顾樱的注意事项,然后便起身拉着水月走出了房间。

        “欸?可是……”水月未说完的话语被合上的石门戛断。屋中此刻只有他们三人,春野樱心里蓦然升出一种强烈的幸福感。她稍稍探起身子靠近佐助,用手指轻轻触碰着婴儿粉嫩的脸颊。

        “佐助君你看,这孩子的眉眼好像你啊!”

        旁人走去,宇智波佐助似乎也略显轻松。只见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说“才生下来,哪看得清眉眼”,却也不自觉地打量着臂弯中可爱的粉团。

        那是春野樱从未见过的宇智波佐助,不同于亲吻后略带情意的温柔,他此刻眼中所承载的是一种难以言状的光芒,就像是踏遍千山掠过万景后路过儿时家乡,忽然发现曾经门前繁盛的大片芳菲吐露新芽的惊喜与释然。

        虽说是新生,却有种久别归家的厚重与踏实。

        春野樱这一刻突然觉得,生生死死是一个极为奇妙的轮回。死亡必定牵连着新生,如同一个闭合却又开放的循环,花开花落、生生不息。

        怪只怪之前太过浅薄,生命的厚重哪是三言两语能够参透的。说敬畏不足、说俱畏又太过。

        死亡是当下,新生亦是当下。


        佐助君、佐良娜,欢迎回家。

【胜茶】绮梦(一)

* 好久没更文了,近来较忙估计未来更的也少,所以先把存货放出来

* 严格意义上我写的第一篇胜茶,所以ooc可能非常严重

* 大概率情感持续低潮,糖少

* 写这篇原本的意思只是想说,遇到喜欢的人别错过,不然就容易造成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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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梦》

文/凯特毛斯特



爆豪胜己,男,28岁,职业英雄,单身。

此刻他西装革履,一改往日战斗服休闲装二选一的姿态,让人惊叹这厮认真打扮起来还是挺有几分姿色的。只是表情一如既往臭到家,甚至比以往还臭。他微侧过头,用手扯了扯领带,让不久之前丽日御茶子的声音随着被放松的领口,一齐释放了出去。

今天是丽日御茶子的结婚典礼,在收到请贴后犹豫再三,爆豪胜己还是选择去了。不同于执行任务时的争强好胜,他全程没多少话,混迹于当年雄英高中A班的同学里,偶尔在提到自己最近状况的时候才搭个腔,不少人表示爆豪同学成长了不少,内敛了许多。

⎡你们懂个屁。⎦爆豪胜己心中默默槽着,眼神却时常看似不经意地望向会场中心的一对新人。

本以为她好赖会嫁给绿谷出久这种至少在英雄排行榜上能比他强上三分的男人,却没想到却嫁了个默默无闻靠个性做买卖的生意人。爆豪胜己看着丽日御茶子身边带着眼镜一脸文弱的男人,微微蹙起眉。

⎡人模狗样的东西,这大饼脸得是瞎了眼。⎦

此刻被爆豪胜己内心狂槽瞎眼的丽日御茶子,在听到蛙吹梅雨的召唤后,提着纯白的纱裙“哒哒哒”地朝这边小跑而来。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御茶子的脸,爆豪胜己在得出“她瘦了”的结论后,飞速从丽日今天精致的妆面上移开视线,转而看向眼前的餐具。

⎡操,你个傻逼,怕个屁啊!⎦爆豪胜己对自己的吐槽也丝毫不留情面。

丽日御茶子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爆豪胜己略微的失态,她在蛙吹梅雨前停住脚步,灿烂地向在座的各位同学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呀各位!今天如果有哪里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你们多多谅解啦!”

“是啊是啊,毕业之后大家就各奔东西了,倒是难得聚在一起。”饭田天哉推了推眼镜感慨道,坐在一旁的上鸣电气和切岛锐儿郎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特别是小胜,原本以为会留在本市的事务所呢,没想到却去了Q市的事务所,想见你和你喝顿酒都麻烦得很!”绿谷出久接着饭田刚才的话头,将话题引向爆豪胜己。坐在绿谷旁边的爆豪再被莫名其妙提到之后,飞速地瞄了一眼丽日御茶子,然后不耐烦地含糊了过去。

⎡果然没什么反应,怕是早忘了。⎦

接着,整桌A班的同学在一一对丽日御茶子表示祝贺之后,都其乐融融地聊了起来。只不过爆豪胜己依旧没有加入他们热烈的氛围,在表面的波澜不惊下,他的心脏剧烈鼓动着,脑中不断回忆着刚才他对丽日道贺的情形。他对她说“恭喜啊丽日”,她对他眯着眼灿然一笑,声音如记忆里的那般柔软动听。她对他说“谢谢你能来,爆豪君”。

这便是丽日御茶子今日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

操。

爆豪胜己觉得异常烦躁的同时,心脏似乎被某种钝器所击打过一般引发出生理性的疼痛。

来之前,他说服自己参加婚礼的理由有二。第一个理由是反正自己正在休假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去就去吧;第二个理由,虽然他自己内心千万般地不愿意承认,但是他脑中残存的感性不断敲打着他:这次不见,不知道下次再见她是何时了。

毕业后爆豪胜己便一意孤行地去往了Q市的一家事务所,而绿谷和丽日等众多英雄都选择了东京或者本市的事务所就职。Q市是一个沿海的城市,在偌大的版图上是个毫不起眼的小城市,综合实力也非常一般,大家想破头也想不出为何他会去往Q市。

欧尔麦特曾私下找他谈过话,让他再好好考虑考虑一下,他却以“英雄在哪里不都一样吗”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回绝了。而实际上的理由,只有爆豪胜己自己知道。照今天的情况看来,那原可能只是别人的一句无心之柳,却在他心中生根发了芽。

⎡其实我很喜欢Q市,因为我超喜欢海呀!能够住在这种惬意的小城市里,闲下来可以去海边散散步多爽快啊!⎦

当年御茶子和他聊天的时候,曾说过这句,当然最后她补上了一句“这可是全国滨海房价最低的城市了!”。

其实哪有她说的那么美好。爆豪胜己在Q市生活的这几年下来,没觉得这里有什么特别,空气中时刻弥漫着一股让他作呕的海腥味。他越过越觉得丽日御茶子脑子绝对不好使,居然喜欢住在这种地方。

就跟她喜欢的是绿谷出久而不是自己一样,如此没品。

他脑中突然浮现出丽日御茶子高中时期的模样,一天总是红着脸傻笑个不停,似乎在她眼里这世上快乐的事不甚枚举,全都一股脑地涌入了她的生活中。对比着今日丽日御茶子的样子,爆豪胜己不得不承认,岁月待她是真的好,以前的天真还盛在眼里,面容却似乎越来越成熟诱人。

虽然很不爽,但是他非常愿意承认自己看人的眼光很是一流。

原本只是为了了自己一个陈年的愿望,却没想到丽日御茶子对自己的影响竟深至此。爆豪胜己每看她一眼,心中就越觉得什么东西在慢慢瓦解,到最后抽丝剥茧,只剩下三个字,清晰到令人发指。

——我想你。

是的,这么多年,老子想你,非常想你。老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长情,明明我们之间屁大点事都没发生过,严格来讲你都不算老子的初恋,但是老子还是他妈想你,想把你抱住抢出会场,你凭什么能安然地和别的男人结婚?操!真他娘不爽!

爆豪胜己烦闷地把脚下的小石子踢飞,正巧击中了不远处的一块广告牌。原本他对路边的这些东西没有任何兴趣,但今天不知为何他多看了一眼,然后便停下了脚步。

⎡想修补曾经的遗憾吗?想重温当年的美好吗?想回到过去的日子吗?来吧!让绮梦屋为您打造一段美妙的梦境!圆您美梦!⎦

看样子,开店老板的能力是操控梦境啊,爆豪胜己皱起眉不爽地盯着广告牌。他向来瞧不起这些有个性却不去做职业英雄救死扶伤、维护正义的人,这些垃圾在爆豪眼中就是胆小鬼,是废物。

一个废物开的店,噱头再足有个卵用?一样是垃圾中的垃圾。

爆豪胜己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欢迎光临绮梦屋!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在听到门口风铃声响起后,老板从吧台弹出一个光洁圆润的脑袋,目光灼灼地看着一脸不爽的爆豪胜己。

⎡我靠,傻逼吗这是,老子来你店不就是为了做梦的吗?还能做什么吗?⎦爆豪胜己在看着只有自己一半身高的光头小哥走到自己身前,忍住了翻白眼与出口成脏的冲动,只是紧皱着眉点了点头,然后往店里的会客区走去。

老板熟练地夹起一本价目表,跟随着爆豪胜己的脚步来到会客区,坐到他身边,再将价目表及说明递给他。

“请问您的需求是什么?是重温过去还是修补遗憾?亦或是单纯地想做个美梦?”老板双手合十,一脸真诚地看着爆豪胜己,看得他浑身不自在。于是他避开老板的目光,随手翻动着说明,问道:“有区别吗?”

“当然!若是只想重温旧梦,直接告知我时间线索便可;要是想单纯做个美梦,只需告知我情节及因素我便可以编织出来;麻烦一点地是修补遗憾,倘若您是想修补遗憾,除开告知时间线索外,所对应遗憾的大小以及梦中您的自由活动限度,我们所收价格会有所差异。遗憾越大,抑或自有限度越大,价格也会更高昂。请问您是需要那种梦境?”

“修补遗憾。”

“是什么样的遗憾呢?”

“……我错误地没等到一个人。”爆豪胜己默了半天,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

“字面意思?”

“嗯。”

“那就好办了,这种小情形不会花费太多钱的。”老板笑嘻嘻地翻动着价目表,想要找到适合爆豪胜己的套餐。

“我要自由度最大化。”

“啊?”正在翻动价目表的老板似乎有些吓到,内心快速估算了价格的欣喜之余,还是本着“诚信从商”的理念,提醒着他,“要自由最大化也不是不行,但是价格会高很多,您要是只是想在某一地点等到那个人,实在没必要动用自由最大化啊。”

爆豪胜己当然明白,只不过在翻看说明的同时了解到自由度越小,所需描述的情节便会越多,他实在是懒得跟别人废话当年的情形。

“客人您确定吗?”见爆豪胜己丝毫没有反驳或者解释的意思,老板再次试探性地问询。

“确定。”

“好的,请跟我来。”

老板起身,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动作,爆豪胜己会意,便跟随着他的身影走到了里屋的一个房间。老板打开灯,屋内中央陈放着一台如同太空舱一样的白色机器。他走到机器旁边的操控台,打开覆盖住机器顶部的盖子,再设定了一些数据后,转过身对爆豪胜己笑道:“可以了,请您从左边的踏板上来。”

爆豪胜己看着左侧缓缓打开的舱门,走上前去,却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活了快三十年,无论是比赛还是真枪实弹的战斗,他很少有过紧张之感。因为他明白自己总是可以做到最好,并且他很清楚,在赛事、战场上看到他人被自己碾压后的挫败的情形,会又多让人无比兴奋。而此时,不过弥补一场旧日的憾事,他却紧张得手出了汗。这种久违的心跳感,在未上机器之前便已似乎回到了高一那年的春夏,只是女孩轻微的靠近,便足以使其面红耳赤、心跳如擂。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黑色皮革覆盖住的座椅,松开捏成拳头的手,扶着机器的边缘跨坐了进去。

“祝您做个美梦。”老板见爆豪己入座,礼貌而惯常地说了句祝福,然后拿起操控台上的连接线,将它们插入其太阳穴旁的小孔之中,动用个性启动了机器。在确认机器已经再次被覆盖住并开始正常运行后,他关上灯离开了屋子。

爆豪胜己躺在柔软舒适的沙发椅上,看着面前的挡板以及身侧的舱门慢慢合上。完全覆盖上后的舱内,从缝隙里散发出柔和的暖光,紧接着四周便开始渐渐响起轻柔舒缓的音乐,营造出一种安详而好眠的环境。

在如此安逸的氛围下,爆豪胜己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就在这时一个好听的女声轻柔地响起,她询问着“请问您是否准备好前往美妙的旅途?”,说完他面前的挡板变成了液晶显示屏,示出两个选项:是和否。

他点击了是。

选择过后,舱内的灯光和音乐都缓缓弱了下去,这时老板的脸出现在了显示屏上。

“欢迎光临绮梦屋,感谢您对我们的信任,我已经设定好了您所要求的模式与自由度。现在请您按下屏幕右侧出现的按钮,启动接收装置。”

爆豪胜己遵循着老板的引导,按下刚出现的红色按钮,然后便感觉从其头顶上方缓慢地射出两道光束,并对接住他的太阳穴,过了几秒后光束便沿着他的太阳穴环绕成了一个圆圈。

“准备就绪,现在请您闭上眼,想着您所要去的时间点和场景即可,希望您有个好梦。”

—TBC—

明明是当老公来爱的人,此时此刻却有种嫁女的喜极而泣感,要幸福啊💕